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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楠点头:“对。
过年么,谢沉就是本市的,总要回家吃个年夜饭吧?施年这回来估计没提前打招呼,见不到人就直接把东西放保安室了,应该是让他回校的时候自己拿。
发帖的这个人去保安室领家里寄来的东西时,不小心拿错盒子了,阴差阳错地看到了他卡在书里的明信片。”
杨司乐心下一沉:“告白信?”
“我看过图,就是祝谢沉新年快乐,希望有机会拉一首他写的什么什么曲子之类的。
关键是,有跟帖的人说,施年说想拉的那组曲子,是谢沉他们班老师布置的期末作业,规定了情绪色彩的。”
陈楠冲他挤眉弄眼:“得浪漫,你懂吧!
得富有情感,你懂吧!
然后谢沉当时已经定了体裁和主题,要写进行曲,坠入爱河干|柴|烈火的那种你懂吧!”
杨司乐懂了:“所以,施年这是……被迫出柜了?”
“算吧。
但他也挺洒脱的,第二天就自己注册了账号,上去回了帖,问大家期末作业做完了吗,今天的琴练了吗,这么有空来关心我的终身大事。”
“有不怕死的又问,那施首席期末作业做完了吗?今天的琴练了吗?终身大事定了吗?”
“他怎么回的?”
“做完了。
练了。
他还没答应。”
“……”
杨司乐无言以对。
“呵呵。”
陈楠苦笑一声,“为什么学神连告白被拒绝都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呢,我缓缓流下了属于凡人的泪水。”
杨司乐倒不觉得这有多轻松,反倒像是孤注一掷,仿佛抱着一种“既然都被拍到了,那就痛快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,喜欢刚好,不喜欢就拉倒”
的心态。
施年从小就这样,很犟,被某个老师冤枉了,他连那门课都不乐意听,作业也不乐意做了,一定要等老师向自己道歉才肯继续学;被医生诊断为好动症之后,他为了不打针吃药补锌硒,曾振振有辞道:“反正都这样了,那我就不要以前那个梦想了,我的新梦想是当个运动员!
每天都动来动去!”
尽管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种滑稽的悲惨,但杨司乐仍不合时宜地从中得到了一些慰藉:起码在相貌之外,他总算能从现在的施首席身上,看到一点昔日玩伴的模样。
哪怕这种相似少得不值一提。
“对了,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施年跟我们翔哥。”
陈楠讲完八卦,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。
杨司乐故作无谓地答:“单纯好奇高一就能当首席的人是什么样的罢了。”
陈楠握紧拳头捶了捶课桌:“妈的,根本不是人!”
大课间结束,上课铃响,杨司乐看向教室前方,笑着说:“嗯,是神仙。”
陈楠松开手,随意道:“我还以为你跟神仙认识,以前是同学之类的。”
杨司乐从眼镜盒里拿出自己的金丝眼镜戴上,矢口否认:“不认识,昨天开学才第一次听说。”
文化课的老师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,陈楠悄悄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胳膊肘:“诶,那你对他印象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的确像个首席。”
只是不像年年。
他们都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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